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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地悲歌——阿拉斯战记(小说)
转自:17173   时间:2005-5-27 12:04:33   点击:

此文章由作者授权给17173独家发布!(如需转载,请保留此行)

  我再次苏醒了,眼前竟然是幽影谷参天的古木和碧绿的湖泊,真个树影婆娑,碧波荡漾。
  不知为什么眼睛有点湿润,我不由得闭上双眼。
  
  刹那间仿佛又回到了血流成河的战场,手中长弓不停地在响,烈火和冰霜从天而降,每一次打在身上都痛彻肺腑。身边的同伴前一刻还在挥动战斧高声呐喊,眨眼间就倒在血泊之中。耳边是无边无际的嘶喊声、战鼓声、金属碰撞声。
  也不知是哪里传来震动天地的声音:“一~二~三!冲啊!”整个大地都沸腾了,本已疲惫不堪的身躯又涌出无限的力量。因为我们知道这声音来自我们联盟和部落的英雄们!他们的声音激荡着战场上每一个勇士。怒吼、咆哮,我和同伴们疯了一般只知向前,杀死每一个可以看到的敌人,招架每一个致命的重击。突然我被绊倒了,挣扎起来,发现脚下尽是尸骸和血泊。
  手中的长弓在摔倒时折断了,扔掉。我在剑与斧的舞蹈中看到一个倒下的族人手中还紧攥着一把弓!腿脚已不听使唤,我东倒西歪地冲过去,眼里只有那把弓,却忘记了留意身后。拼命掰开死者的手指,我拾起那把快要崩断的弓,不祥的预兆却从心中腾起。回头看去,一个浑身散发着绿色死亡火焰的炎魔近在咫尺,它已经举起了硕大无朋的双拳,而它身后竟然是在“大战”(指联盟与部落共同对抗燃烧军团的战争)前走散的她!她惊恐地看着我,嘴中似乎高叫着我的名字。浑身的伤痛让我无法躲闪这致命的一击,只听到她尖叫一声“不!”,我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劲风已袭面而来……
  
  “很难相信吧?”不知何时一个长须精灵长者站在我的身边,他看着远处的林木,缓缓说道:“‘大战’已经过去四年了。”
  “四年?是吗?”我把目光再次投向泛着灵光的湖水,眼前却浮现出她的的俏丽面容。
  “重新开始吧!族人还需要很多像你这样的勇士,我们胜利了,但并不安全。”长者拍拍我的肩膀,走了,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叮咛。
  看着眼前的美景,虽然心中尚有疑问,但是我还是拿起弓和剑,踏上了旅途。
  经过达纳苏斯——我们暗夜精灵的新都城时,我由衷地为族人感到高兴。是的,做为这片大陆最早的智慧生物,我们是永远不会向厄运低头的。我们必将拼尽我们所有的勇气与智慧恢复这个世界的繁荣与和平。四年的时间这个世界似乎已经恢复了不少元气。再也看不到燃烧军团散布的恐惧和焦土,但是越是走的远越是让人担忧——邪恶似乎四处潜伏,哪里都潜伏着危险。那些上古的遗迹几乎都被邪恶的元素生物占据着。
  我不知道那些大战前性情温和讨人喜爱的野兽为什么总是无缘无故的肆意攻击每一个路人。我不知道为什么每个城镇的守卫都枕戈待旦,神情紧张。我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邪恶的新物种控制了大片大片的土地。然而最不能让我理解的是有些城镇的守卫疯了一般拉住我,不让我前往部落的地域,联盟和部落不是并肩作战打败了燃烧军团么?我们是盟友啊!可是那些守卫无论是哪里的,几乎众口一词。在阿斯特兰纳如此、在夜色镇如此、在湖畔镇如此、在南海镇如此,甚至在离开暴风城和铁炉堡时人类或矮人的守卫也叫我在路上小心部落的偷袭。可我和许多联盟的盟友在石爪山脉铲除狗头人矿工时,分明看到一支部落的小分队也在斩杀这种邪恶的生物。难道我们不是为了一个目的在战斗么?除非亲眼所见,否则我绝不相信联盟和部落的决裂。
  
  在帮助暴风城守军镇压完监狱暴乱之后,我听人类的护士说奥伯丁正在遭到了部落的进攻。我不信,和几个族人一起昼夜兼程,搭地铁坐狮鹫乘海船坐鹰角兽赶回了奥伯丁,赶到的时候没有看到战事。但是守卫和民众身上的累累伤痕却是不争的实事。我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开那里的。悲伤?愤怒?恐怕最多的还是迷茫吧?如果联盟和部落再次陷入战争,那这片饱受煎熬的大陆岂不是又将沦入战火?一路上不断的听说有联盟的城镇被部落袭击,或者部落的城镇被联盟报复。屠戮,难道这是我们永恒的命运?
  就是怀着满腹的疑惑,我来到了阿拉斯高地的避难谷地。所谓避难谷地只不过是一个两头有小路的深沟而已,一旦被人居高临下控制住两条小路的话,这个易攻难守的地方将把所有的商旅和守卫们送上死路。而且这里的人类驻军显然是长期缺乏补给,守卫们个个面黄肌瘦,听说他们的绝大多数只能达到40级,虽然远高于我,但对于守卫来讲这已经是相当低的水平了。但是他们依然坚持每天按时巡逻,坚守着阿拉斯高地上联盟最后的据点。而庇护他们的只有几个在风中摇摇欲坠的帐篷。
  那天傍晚,我带着刚刚喂过山狮肉的在卡利姆多大陆上驯服的夜刃豹——“肉桶”(它食量挺大)在避难谷地的东面玩耍。许多人都说夜刃豹不好,但我固执地没有换过宠物,它与我早已不是主仆关系,我们一起闯过了无数的艰险,我们心意相通。
  我坐在一个小土丘上,享受着这艰险旅途中难得的宁静。清风拨动着我的长发和披风,肉桶则在附近撒欢嬉戏,不时还伸一个拦腰。不远处一个避难谷地的女守卫冲我挥手问候。我也向她挥挥手。思绪不免有些走远:“她为什么不在暴风城过太平日子,跑到这里来受罪呢?”思索间她已经坐在我的身边。
  “你是不是到过许多地方?跟我讲讲吧!”她摘下头盔竟是一头飘逸的长发。
  我略微点点头,跟她讲起故乡泰达希尔的参天古木、矮人铁炉堡里永远人声鼎沸的拍卖行、夜色镇的缝合怪。“你们人类的暴风城我也去过,那里的英雄谷给我的印象最深。那些上古的英雄是我小时候经常听长辈们讲起的。”
  “可惜我从来也没去过暴风城。”她叹了口气。
  交谈之中我才知道,她从小就在军队里长大,也从没有离开过阿拉斯高地。
  “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去暴风城的。一定要坐狮鹫去,要买好多漂亮的衣服,还要买一根项链!”她笑着勾勒着美好的未来。“只要我的荣誉够了就行,只差两个了。”
  “荣誉?两个?”我伸手摸向钱包,“是两个银币么?”
  “两个部落的人头!”
  我看着她尚且稚嫩的面庞,不敢相信刚才的话是她说出口的。原来最近他们的长官接到命令,说是联盟的议会通过了一项“荣誉法案”。任何人都可以凭部落的人头来赢得荣誉。职业军人更是可以凭“荣誉”得到休假,甚至是获得提升的机会。
  “据说这项血腥的法案是联盟议会被迫通过的。”
  “被迫?”
  “对,因为军队里早有传闻说部落那里早就通过了类似的法案。这导致许多地方发生部落与联盟之间的流血事件。我们长官说联盟出于自卫才出此下策的。”
  “我不相信会有这样的法案!”我愤怒了,一下子站起来大声争辩道:“为了休假或者升职去杀人?这太荒谬了!我不相信这所谓的‘荣誉法案’能够通过!我们暗夜精灵的首领是不可能投赞成票的!”
  “你可别以为我是为了去暴风城,我是为了牺牲的姐姐!”她坐在原地没有动,抚摸着手中的长剑。
  沉默了一会儿,她起身缓缓说道:“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去问我们长官。”
  我一个呼哨把肉桶叫回身边,“不,我今晚就去暴风城证实你们的长官在撒谎!他是为了自己的官运亨通,才让你们为他去杀……”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我的话。女守卫怒目而视,高声叱喝道:“不许你侮辱我们长官,他是避难谷地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我正想说些什么肉桶却突然紧张起来,转身向着远方低声咆哮起来。有敌人!我马上向远方望去——残阳如血、高地的高低起伏间看不到任何人影。但凭借着猎人的敏感,我可以感觉到视野之外正有人急速向这里进发。我马上张开长弓,并且进入雄鹰守护状态,双眼死死盯着远处的地平线。女守卫带上头盔,宝剑出鞘,对我说道:“快!回去报信!”
  我没有理睬她,抽出一支锐锋箭搭上。
  女守卫握住我的右手,我依然死死盯住远方,等待这未知的敌人进入视野。
  “我是职业军人!武功比你高,生存希望大!你跑的快,可以早点通知避难谷地里的人做好准备!”她拼命推搡着我。我读懂了她眼中的焦急,身形却没有动。
  “快去报信!”她猛地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一下将我推下土丘,斩钉截铁地命令道。
  这时远方先是出现了一个牛头人战士,紧跟着又出现了一个亡灵法师,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密密麻麻地部落人几乎占据了整个地平线。他们神情肃穆,一语不发,径直冲了过来。
  我看看她,她怒吼道:“快去报信!”
  我一狠心,扭身以猎豹守护的形态向避难谷地急速飞奔而去。肉桶则低吼着紧紧着跟在我身后。
  耳边风声呼响,在接近谷地的时候,我高声喊道:“警报!”。一个纵身从避难谷地东北出口边上的高地直接跳了下去。谷地里的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商人放下了算盘,行人停下了脚步。我顾不得擦去落地时嘴角溢出的鲜血,高声大喊道:“大家注意!部落进攻了!”
  短暂的沉寂之后,所有的战士、盗贼、猎人和德鲁伊都亮出武器,一时间刀剑声不绝于耳。更有几个牧师和圣骑士穿梭于人群之间向每一个他们看到的人施法祝福。我夹杂在人群中向东北出口冲过去,有几个武功高强的人类和暗夜精灵已经唤出自己的座骑冲在了最前面。刚跑没几步,我们就已经听到了兵器相撞和守卫的惨叫声。抬头一看,一群部落的人已经杀到东北出口旁的高地,正居高临下地怒视着我们。而我则在部落的队伍中看到了一个魁梧而熟悉的身影——牛头人铁蹄!居然是他?!虽然语言不通,但在“大战”中我曾和铁蹄并肩作战,情同手足。在地狱般的战场上我们都救过对方的性命。他怎么会在这支偷袭我们联盟的队伍当中呢?正在这时,我听到有人高喊:“大家注意分散,小心群魔!”话音未落,火球和冰霜却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联盟的人群迅速地略微后撤,双方在入口处展开激战。
  
  梦魇般的恶运又回来了,我仿佛回到了“大战”中。
  身边,夜刃豹肉桶早已按捺不住了,不住地咆哮跳跃——任是它也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我知道现在不容多想,避难谷地里的每一个联盟人都需要我全心全意地战斗,我也需要他们每一个人全心全意地战斗,否则我们都将面临灭顶之灾。稳定了一下情绪,我起手锁定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亡灵,给他打上了猎人印记。猎人独自面对艰险的大自然时,他必须依靠这个印记给予自己信心和力量。猎人将用生命来捍卫自己的尊严,誓要每一个被标上猎人印记的敌人都懂得什么叫死亡的恐惧。一记震荡射击过去,那个亡灵被震晕了,就在他迟疑的一刹那,联盟法师术士猎人们的法术和箭弩子弹几乎是一齐向他攻击过去。短短的两三秒里他就已经倒下了。这时双方的战士和盗贼也各自冲入了对方的阵营,短兵相接的肉搏战开始了!在震动天地的喊杀中,在混乱残忍的杀阵中,所有人都发狂了。
  弓弦蜂鸣,长剑挥舞,肉桶早已冲向敌群,嘶咬每一个它认为胆敢侵犯主人的来敌。
  也许是对联盟准备如此充分的始料不及,部落的队伍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就已经有所退却。联盟的队伍看准时机在一阵强大魔法的掩护下,由一群战士率先冲上了高地,刹时间冲散了部落的阵势。部落的阵脚开始松动。联盟的大队人马一鼓作气掩杀过去。短短的几分钟后,高地上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到处是联盟的人在追杀撤退的部落。我没有看到铁蹄的尸体,只希望他能及时撤回东北方的落锤镇不要再来。
  由于初战告捷,群情激昂,很多人高喊着:“杀过去!报仇雪恨!”向着落锤镇进发了。我回首看看,身后不远处,刚才还在和我说话的女守卫倒在血泊中。我的双手颤抖起来,双膝跪地,仰天长啸,咬碎钢牙。
  缓缓走到女守卫的尸体前,我单膝跪下,解下自己的兽牙项链放在女守卫的手心……
  
  渐渐追上了大部队的我,仿佛灵魂脱壳一般,只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和脚步是那么急促。心跳已经感觉不到,胸腔里有的只是怒火和杀气。突然看到一个矮人猎人正带着自己的宠物迅猛龙在和一个兽人战士进行搏斗。我收起弓弩,亮出长剑,双手虎口因为刚才的战斗还隐隐作痛。但是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怒吼一声冲了上去,兽人战士先前还凭借着武艺高强以一抵二,但我的加入完全扭转了形势,几个回合下来就已经被我们杀得盔歪甲斜了。但他还是奋力一击杀死了矮人的宠物。我深知每个猎人都与自己的宠物有着深厚的情意,虽然是别人的宠物但这仍然激怒了我,我大喝一声,一剑刺入了他的心窝,他慢慢倒下了。两位猎人都没有说话。矮人猎人虽然身负重伤但他还是先施法复活宠物,我则朝着大部队的方向继续前行。才跑出去几步就听到一声惨叫,回身时,矮人猎人已倒在血泊中——一个43级的部落盗贼一个健步冲了过来。我勉强招架了几下,已是颓态尽现。正在万分危机的时候,后续的联盟小分队赶来过来,盗贼丢下我逃向了落锤镇。一个素不相识的牧师上前为我祈祷祝福,我逐渐恢复了体力和精神。一行五人也赶紧冲向了落锤镇。一路上到处散布着部落、联盟甚至是野兽的尸体,战况之惨烈可见一斑。
  翻过一个土丘,眼前赫然是落锤镇!大门前面已经展开了一场混战。装备精良(都是50级以上)的落锤镇守卫在联盟的队伍中横冲直撞。我们5人马上投入了战斗,虽然等级较低,的联盟的队伍凭借着良好的配合和人数上的优势,渐渐斩杀了镇门外所有的守卫,开始进攻大门。落锤镇里的部落也许是在守卫硬撑争取来的时间里稳住了队伍,开始依靠强大的几乎不间断的法术死守大门。联盟的几次进攻都伤亡惨重,而且每隔一会儿就有新到的守卫扰乱整个进攻的队伍。我看到空中有怪鸟不断地进进出出。再这样拖下去,四面赶来落锤镇的部落将越来越多。乱军之中不断地有人喊冲进去,但是这种零星的冲锋始终不能成功。我也不管别人听不听得见,振臂高呼:“等会大家一二三一起冲!”
  “一!”我身边的几个人扭头看看我。
  “二!”他们开始和我齐声呐喊。
  “三——冲啊!”几乎整个联盟队伍都一起冲向落锤镇的大门。
  电光火石间我们就已经冲进了落锤镇,和部落展开了肉搏战。
  血!火!刀!剑!到处是横飞的血肉和凄凉的惨叫。双方都不断地有人倒地,不断地有生力军加入战场。在翻飞的刀光剑影中,我看到昔日的好兄弟铁蹄身中数箭,踉跄着冲向落锤镇的深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我一咬牙,挥舞着长剑,砍杀每一个会移动的部落。心中却在狂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联盟逐渐占据上风,占领落锤镇广场的时候,联盟队伍的后方却突然大乱。原来是落锤镇大门外面新近赶到了近二十个五十级的守卫。他们怒吼着,撕裂着联盟的整个进攻队伍。这对于落锤镇里面的部落而言无疑是一针强心剂。进攻队伍后方几个促不及防的联盟牧师法师倒下后,整个进攻被逐步瓦解,联盟开始撤出落锤镇,而部落则在守卫们的带领下追杀了出来。落锤镇大门前的空地上再一次陷入混战,然而这一次,力量明显占下风的联盟被迫撤退了。
  大家退回避难谷地时已是人困马乏,途中有许多人永远地倒下了。
  
  部落第二次进攻避难谷地虽在我们的意料之中,但仍是出乎意料地凶猛。这一次部落几乎攻进了避难谷地,但四面八方不断赶来的联盟人还是没能让部落踏入避难谷地半步。最终联盟的队伍冲出了被部落封锁的东北入口,在高地上杀退了部落的再次进攻。我踉跄着倒在地上,仰面朝天,大口地喘着气。
  再次起身,放眼望去是比部落第一次进攻失败后更多的尸骸,联盟的、部落的。他们站立时势不两立,倒下时却不分你我。尸体枕着尸体,断肢叠着断肢。
  灵归天,身归土。
  夕阳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残月,身边不断地有人向着落锤镇的方向冲去。
  我追随着大队人马再一次来到了落锤镇的大门前。这一次的战斗更加惨烈,双方都已杀红了眼,几乎每一个身负重伤人都还是冲向敌阵,绝不言退。然而在混战的人群中我恍惚看到了她,是她!“大战”前就与我生死于共的她!魂牵梦萦的她!
  我不顾一切地向着她的方向杀过去,高声喊着她的名字。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每靠近一步我身上的伤痕就多一道,我的力量却多一分。我离她越来越近。她终于听到了我的呼喊,回头看过来。霎时间仿佛整个战场都凝固了,呐喊声没有了。这穿越生死的动人眼神再次和我交汇。我们都向对方伸出手,想抓住对方。但是一个巨大的爆炸模糊了视线,待刀光剑影再次取代飞扬的尘土时,她已不知去向。我一边招架着一刀刀催命的进攻一边在这人杀人的地狱中搜寻着她的身影。肉桶已不知什么时候已倒在我的身边,而每一个致命的打击都比上一次来得更猛更狠更让我觉得生的渺茫。
  不知多长时间过去了,联盟渐渐再次朝着避难谷地的方向撤退。战线越拉越长,在从落锤镇到避难谷地的漫长战线上到处都是死尸,而且每一秒都有更多的人倒下。就在快撤到避难谷地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惨叫,这叫声仿佛魔法一样吸引着我。我拨开汹涌的人群,正看到她缓缓倒在一个牛头人战士的面前。这重伤的牛头人战士拨出插在肩头的利刃丢在地上,转过身来——我的呼吸一下停止了,是他,铁蹄!铁蹄杀死了她!而且铁蹄的盔甲上还奔涌着她刚刚撒下的鲜血!
  铁蹄终于也看到了我,他一怔,一只手不自觉地松开了双手斧。我一声怒吼,冲了上去。两个昔日出生入死的兄弟就终于刀剑相向。身负重伤的铁蹄渐处下风,但他突然进入狂怒状态,巨斧暴风骤雨般的劈向了我。抵挡住铁蹄最后疯狂的我也几近死亡。但是暴怒之下我仍用尽浑身最后的力量用早已血迹斑斑的长剑划破了铁蹄的喉咙。他瞪大着双眼看着我,双手丢开巨斧,一只手捂住喉咙的伤口,一只手向我尽力伸过来。我也丢开长剑,伸出双手。
  血与火的战场上,两个前一刻还殊死搏斗的敌人,现在紧紧拥抱在了一起。她的血、我的血、铁蹄的血滴滴答答的滴在草地上。铁蹄倒下了。我跪倒在地,再也没有力量站起来。一个部落的战士手持长刀径直冲了过来。我身旁是铁蹄和她刚刚倒下的身躯,面前的草地上则斜插着我的长剑。我再也没有力量拾起它了。一股刀光直奔我的咽喉,我口中呢喃着为什么,眼望璀璨的群星,张开双臂……(完)
  
  有感于1.43版本WOW发布当晚一区回音山服务器发生的战事。故事中她、女守卫、铁蹄等人物纯属虚构,其余城战过程均依据当时实际情况进行描写。最后惯例,小弟何为黑白,圣蔷薇公会,暗夜猎人32级,正艰苦的展开中级附魔的学习,望达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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